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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婆是狐狸精

暗夜流星卷  第十六章 老师不好当

  “老师似乎讲得太笼统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很多东西我都没有听清楚,就过去了,你们说是不是啊……”
  小玉看来想煽动大家弹劾我。

  “嗯……是啊,的确讲得太简单了点……”

  “和念书有什么区别……”

  “不会是临时来充数的吧……”

  最后那位还真说对了,不过我暂时还没打算暴露身份,所以就不表扬他了。

  这些冒出来的“好同学”们,显然并不是真对我的敷衍授课有所不满,有我这样的老师,他们本该偷笑才是。那么,剩下的一种可能就是,这些清一色的发情男生,都是冲着讨好小玉的路子去的。

  不过……那丫头真有这么大的魅力?值得怀疑……

  “既然各位对学习的热情超乎我的想象,这样好了,有觉得我讲的不够细致,或者不够深度,可以上来,我给你讲,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三遍,四遍,乃至五遍,直到你会了为止……怎么样……”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听到我的敬业宣言,大家都不吱声了,有什么比被老师留下补课更可怕的事呢,至少在目前的情况下还没有。

  我轻蔑地扫了眼小玉,她正气得小脸通红。

  “那就麻烦老师了!”

  小玉拿起课本,就向讲台上的我走来。看她那样子,是宁可牺牲自己的自由时间,也要跟我叫板到底。

  “没事你瞎折腾什么,去干自己爱干的事,多好,非缠着我……”我苦笑着说。

  “不好!就缠着你,大坏蛋!让你不得清闲!”小玉一脸得意。

  “你就闹吧……”我转过头不理她。

  “往那边坐点……”小玉推了推我。

  “干什么?”

  “我不能站着啊……”她还一脸无辜。

  “去搬自己的椅子!”

  “不嘛!好远的,椅子也好重……”

  小玉使劲挤我,手还不时挠我的腋下,看来她是打定主意,要彻底搅黄我的清修。我怕最后把事弄大,和她在课堂上打闹起来,就没法收场了。所以,只有妥协。

  “这样影响不好……”我眼睁睁看着她和我挤坐在一张椅子上,虽然椅子够大,但……还是别扭……

  “你是怎么当上计算机课的老师的?大坏蛋……”小玉小声在我耳边嘀咕,痒。

  “小孩子家家,不该知道的就不要乱打听……”和杨明远的暗黑交易,总不能说给小玉听。

  “哼――”她不服气地样子,重重把书拍在桌上,“给我讲!”

  “你什么不懂……”

  “你今天讲的我都不懂……”小玉的样子……很可恨……

  “成心添乱,找我麻烦是吧?”胸中的火苗有渐大的趋势。

  “严……老师……你可是老师啊……现在这个场合……”

  在这赤裸裸的威胁下,我不得不又放低了声音:“你不会是想听我再朗诵一遍课文吧……”

  “是又怎么样……不过……其实是想监视大坏蛋你,看你都干些什么坏事……”小玉严肃地说。

  下面的同学们似乎也发现了些我和小玉的反常,不过慑于师生间不可逾越的鸿沟,他们之中暂时还没有人敢提出质疑。

  而我,本来可以悠闲地,想干些什么就干些什么,此时却不得不在小玉水汪汪的大眼睛的注视下,一本正经地浏览新闻网页。

  这身边的小女孩也越来越不安分,她坐在我的左侧,我的左手没地方放,只好搭在她身后,而我的右手握着鼠标。从前面看起来,这就好像我在搂着未成年花季少女,大行猥亵之事。更要命的是,为了看清屏幕,小玉还一个劲往我怀里凑,她身上的香水味道和灵儿不同,带着清新自然的舒畅气息,但我的感觉却是,如坐针毡。因为她穿得……紧身的小背心和短裙,颜色都很靓丽,虽然仍处于发育初期,但某部的规模经这么衬托,竟然生出些诱惑,近距离的观察让我不由从欣赏的角度重新审视眼前的少女,我在犹豫,究竟该不该打分呢……

  这个念头真是罪恶,剔除……

  通常我每点击一个链接的时候,小玉总要提出质疑,开始我不理她,后来实在烦不过,干脆放弃了自己的主见,她说看什么就是什么。可偏偏她爱看的,都是些青春气息极为浓厚的东东,花呀草呀,星座血型,POP-MUSIC,这些我还勉强能够忍受一二。最受不了的是,时尚版面里护肤养颜,瘦身美体,衣饰搭配,化妆心得之类的纯女性内容,我看着实在别扭,但也第一次发现,这些东西还真是难以想见的复杂繁琐,博大精深……

  机房有空调,但我和小玉的距离使我的心中产生了某种非物理的炎热。

  “能不能……稍微靠远点儿……”我建议。

  “怎么?你很热吗……”不知是不是装糊涂,小玉的表情很天真,甚至让我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咳――”我干咳一声,刚要作答,台下却有人站了起来。

  “并非要求补课,只是有问题,老师能不能答呢……”

  说话的是个身材瘦高,带着副金丝框眼镜,文质彬彬的清秀少年。

  “当然可以,只要是我会的……”

  我话音刚落,一片起哄声就响起,而那眼镜少年嘴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他叫李斯,是班里功课最好的学生,他家里的背景也很神秘,许多人都畏惧他……”小玉悄悄告诉我。

  “哦……他该不会是你众多仰慕者中的一位吧……”

  “胡……胡说,我怎么知道……人家好心提醒你,你还有心开玩笑,哼……”小玉赌气似的拉开了些和我的距离。

  小玉娇嗔的时候,我注意到李斯的眼神闪过一丝阴冷,他难道真的对小玉有非分之想?看到我调戏佳人就忿忿不平了?

  我暗自好笑。

  “严老师不像是打算长期在这里授课的吧……”

  “算是吧……”

  “那就是临时凑数了?”李斯的话又引得大家一阵聒噪。

  这个学生,有点儿意思。

  “不过是恰逢其时而已,大家互相凑合,瞎猫碰上死耗子,嗯,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

  听我说完,小玉咯咯笑出了声,台下许多人附和着,李斯的脸色白了白。

  “请问严老师是什么学历呢?”

  “嗯,应该是大学本科,专业就是计算机……”

  “那就读于哪所名校呢?”

  “名校不敢当,勉强挤进全国重点,挂块211的牌子……”

  “那……”

  “打住……这里不是派出所,你不是户籍警,我也不是流窜犯,查身世就不必要了,有学习问题我尽量回答,除此以外,那句官方用语怎么说来着,无可奉告……”

  李斯果然有些不同,至少给我的感觉是,他比其他的学生都成熟,像个阴险的政客。

  “看看现在的高中计算机教材,尽是些常识得不能再常识的小儿科问题,而老师你,尽然还泛泛地讲,相信很多同学听完课后,有和我同样的感觉,那就是,我们没有得到应该得到的,真正系统而深入的知识,所以我觉得,老师似乎在……敷衍……”

  啪啪啪啪……

  我为李斯的慷慨陈词鼓了鼓掌。

  “诚如这位同学所说,我本来就是在这里客串一回老师,按理说不必计较那么许多,敷衍着你们,大家轻轻松松混过这一课,就万事OK了。但其实呢,这也是所有方案中最为合理的一种。你们要面对的是未来的高考,这些副业的东西混个眼熟就行,如果非要深入钻研,那可以留到大学去,否则你们大可不必来这里上高中,花那么多钱,去职高或技校才是更直接的途径……”

  学生们开始交头接耳,他们显然更喜欢轻松无事的课堂,为此,支持李斯的立场,实在是太不理智了。

  “……老师的话,似乎很有道理,但难以证明老师的实力,如果按照这个标准,任何人都可以坐在讲台上了……”李斯的脑子很快,他牵强附会地,总要和我作对。

  “听这口气,李斯同学像是很有实力的样子?”我笑笑。

  一个满脸雀斑的女生马上崇拜地说:“李斯可是计算机神童,不单是校内第一,全国青少年软件设计大赛前三,就是在瘟痘斯插屁杯这样的国际赛事中也有名次……”

  李斯对雀斑女的适时发言很满意,他撇撇嘴,不屑一顾地看着我。

  “他好像的确是高手来着……”小玉担心地看着我,估计怕我应付不过来。

  “是啊,李斯可是强人……”

  “据说他会N种语言……”

  “最新的开发环境他都熟……”

  台下也叽叽喳喳,看来李斯多少还有点料,不过……

  “咳……”我该说点什么了,“现在的IT界,大家似乎都在追赶技术潮流,能够静下心来的人越来越少,这并不是好现象。什么语言流行,就去跟风,就去扎堆,这个学两天,那个学两天,这其实是浪费时间。认为计算机技术就是编程技术,这是种非常可笑的想法,其实编程只是计算机技术应用过程中一种复杂性最低的劳动,这就是为什么IT业最底层的人是CODER,即程序员。而各种编程语言,开发环境,也仅仅是工具而已,应该根据应用的需要选择采用哪个,而不是觉得哪个上层次,够时髦,就去学,如果你追求的是这个,那么你永远也上不了多高的层次,因为这些工具本身都不上层次,它们用来用去都是一些系统的API,微软的朋友不会因为你记住他们多少个API或者多少个类就会觉得你很了不起,你永远只是他们的客户,一个可怜的二次开发者,说白了,吃的是别人的口水……”

  我喝了口桌子上为老师准备的水,接着说。

  “计算机技术包括了多媒体,计算机网络,人工智能,模式识别,管理信息系统等等这些方面。编程工作只是在这些具体技术在理论研究或者工程实践的过程中表达算法的过程。编程的人不一定对计算机技术的了解就一定很高。而一个有趣的现象是,不少大师级的计算机技术研究者是不懂编程的。网上的炒作和现实中良好的工作待遇把编程这种劳动神秘化了。其实每一个程序员心里都明白,自己这些东西,学的时候并不比其它专业难,所以自然也不会高档到哪里去。而你们――高中生,尤其需要的是什么呢?基础!你们所要实现的理想,并不在这里,并不在高中,而在高考后你们要去的大学。所以,静下心来,认真面对自己的学业才是王道。相信我,即使是到了大学,那些基础课,如高等数学,汇编,计算机体系结构,数据结构,操作系统原理等,远比那些细枝末节的HTML,VB,ASP,C#重要的多……”

  机房突然安静起来,我发现自己侃得有点过头了,在记忆中四处拼凑的言论,很多并不是我的原创,但这样有气势地抖出来,还真是仿佛演说般过瘾……

  “大坏蛋还真能瞎编……咯咯……”小玉偷笑着小声说。这丫头居然不像其他人似的被我所惑,不知是不是太了解我底细的缘故。

  同学们大都若有所思,没再吵嚷。

  李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非常地无言坐下,和他初时的气势完全两样。

  我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宣布:“既然大家马上要考试了,最近学习又很紧张,接下来的时间就留给你们自由安排,上网,聊天,打游戏,悉听尊便,当作期末前的小小调剂,之后你们再去刻苦学习吧……”

  欢呼声响起的时候,我很得意,仿佛自己是真正得到学生拥戴的老师。

  “谁在教唆我的学生不务正业,打游戏!?”

  机房的门被推开,一个火药味十足的声音传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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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流星卷  第十七章 品雪堂的胖子

  不恰当的时间,不恰当的地点,碰见了不恰当的人,此三种情况合而为一,实属难得一见的奇遇,但我更希望自己无福消受……
  “我听说有人冒充计算机老师,没想到还真是……你……”

  破门而入的,是一身藏蓝色套装的漂亮女人,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但把秀发盘在脑后,平添了青涩的成熟,精巧别致的眼镜架在玉琢般高挺的鼻梁上,淡淡的威严夹杂着醉人的书卷气……嗯!?如此眼熟……

  “你认识我?”

  “几个星期前,我在回家的路上,碰见的那个放走犯罪分子没有公德心的人,不就是你!?”

  质问者的话让我记忆中那尘封着不愿被提起的“晦气”再次苏醒,真是讨厌的感觉。

  “那个……你认错了吧……”

  “不会的!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记忆……”她斩钉截铁。

  “咳,咳……”

  “你是怎么混到这里来的,还要带坏我的学生?”

  说到这个,我理直气壮起来,“是杨老师安排的,这个年级的事好像他说了算吧,不知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小玉偷偷拉拉我的衣角,不知什么意思,我注意到其他同学也安安静静,规规矩矩,难道……

  “我是这里的校长!”

  撞来撞去,撞到枪口上……

  难道刚才得意过头了,遭致天妒英才,派出这么个女强人来杀我的威风……

  “你……你居然还猥亵未成年少女!”

  “校长,不是的……大坏……哦……严老师他没有猥亵我……”小玉赶紧从我的椅子上跳起来,辩解道。

  “我就算要猥亵她,也不至于找这么多人观摩吧……”我指了指台下。

  台下学生们压抑的笑声已经传了过来。

  “哼――总之,你的出现扰乱了正常的教学计划,并且你的行为对学生的健康成长明显有着不良的诱导倾向,至于杨明远老师的问题,我事后会找他谈……”

  校长大人的义正言辞让我觉得再呆哪怕一秒钟都是多余。所以在小玉偷偷溜走的同时,我也尽量表情自然地告辞。

  学生们似乎有意破坏我低调的离去方式,他们大喊着“老师再见”,声音整齐洪亮,和初开课时的有气无力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看着美女校长有些变色的娇颜,我尴尬一笑,出了机房。

  身后响起她对学生的说话:“这种副课,最近就彻底取消了,等考完试再说……”

  于是一片哀嚎此起彼伏……

  ※ ※ ※

  说实话,除去了对繁重学业的厌烦,那些煎熬在古文公式之海中的高中生们,一定会喜欢这所学校……的风景。

  整洁如新的校舍掩映在丛丛簇簇的绿树中,花池艳丽,点缀四处,青草嫩嫩,遍地生机,连校区内的小山都恰到好处,既不巍峨,也不寒酸,自然而然地卧伏于斯,而整个学校就仿佛壁龙得睛,因此而灵气充盈,跃跃欲仙了……

  唯一大煞风景的,是和巡视保安相配套的高墙塔楼,我若在这里建别墅,一定把这些东西拆个一干二净……

  不知不觉走到后山脚下,这里的人烟稀少,我想起上次在这里救下郑新那小子的事情,不知道他含过那只极品袜子后,嘴里是否还留下后遗症,笑……

  唉……现在这小子已经远离了这里,也远离了平静的生活,如果他没有遇到我,也就不会……嗯,好像责任大部分在我?不对不对,这都是缘份,他和我有缘分,他和国安部有缘份,缘份天定,所以……我不必自责……

  一阵风无声无息吹过,从眼前山的方向,感觉直透过我的身体,然后化于无形。我为这不寒而栗的感觉惊悚,放弃了关于郑新的胡思乱想,但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如果不是胸前玉狐还反常地温热着,我也要以为是错觉了。

  我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管它有什么蹊跷,与我无关就行。

  摸上车,挂档,起步。

  我独自一个人这样无忧无虑地兜风,貌似还是第一次。尤其是在这个别人都要上班上学的下午,我却腐败堕落得百无聊赖,实在够……快意。

  车子在市郊绕了不短的距离,自觉有些厌了,又想起品雪堂很久没有去了,那里的茶老板王大头不知还记不记得我,索性去逛逛。

  品雪堂虽然坐落在市区,但偏僻得令人发指,如果不是的确有些别处没有的味道,靠着老主顾回头客经常照应着,恐怕早就门可罗雀,杂草生,蛛网结,关门大吉了。其实看王大头的意思,他似乎也不在乎这些,所以说,张大少介绍给我认识的,大都是如此一般的怪人……

  窄窄的巷子,容不得停下哪怕一辆小小的车,我只有把车开到离品雪堂有相当距离的一家小酒店的门前,准备步行过去。

  关车门的时候,对面玻璃窗里那个摇来晃去的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

  走进这小酒店,确认刚才被我看见的那人,正临窗独饮,面色通红,正是可爱的艾丽荷小姐。

  她面前摆着两个白酒瓶子,一个已经空了,另一个还有大半。看她摇摇欲坠的样子,下一刻趴在桌底的可能性十分巨大。

  唉~再救你一回吧……

  我走过去,想把她弄醒,但收效甚微。所以夺过了酒瓶,准备结帐,拉她离开。可是侍者居然怀疑我是坏人,对这位醉酒的女士有不良企图,幸好丽荷搂着我的脖子含混地叫了两声严大哥,这才在周围食客鄙视的目光中,架着丽荷出了酒店。

  反正要去品雪堂,带她去那里顺便醒酒好了。

  丽荷上身穿着亮黄色吊带小背心,下面是白色短裙,衬着她白嫩光滑的皮肤,更显娇柔。我环着她的腰,搭着她的胳膊,本来是温香软玉的美差,奈何佳人喷薄的酒气让这美好的意境大打折扣。

  “喝――几天不见,锋子就从张啸那儿出师了,抱着美女来我这里找情调了?”品雪堂内,柜台上本来懒洋洋的胖子这时双目放光,盯着气喘吁吁的我调侃,也不见上来帮忙。

  “只顾胡说八道的无耻胖子,别光看着,快来帮我把这块肉卸了……”

  “别……千万别,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还是当着你的面,如果你不在场的话,我倒可以考虑帮你抱抱……”

  王大头拒绝亲自出手,但喊来了闲着的女服务生,把丽荷搀到一边去。

  “给她弄点醒酒的东西……”我叮嘱。

  “不错嘛~这姑娘……”王大头淫笑着。

  “我们没有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唯一的疑点是……你竟然没有喝酒……”王大头还自顾自的说着。

  我干脆不理他,转身进了雅间。王大头后面跟着也进来,带着壶茶,和一碟茴香豆。

  聊起这些天的琐事新闻,我很快就忘记了自己的所处,连一同架来的丽荷都没有印象了。

  直到帘子掀开,一个红潮未退,面容慵懒的丽荷走进来,从她朦胧的双眼中可以看出,还有些残留的醉意。

  “怎么样,好点了吧……”我为她拉开一张椅子。

  “好多了,谢谢你,严大哥,不是你在,我还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丽荷不好意思地向我道谢。

  “呵呵――锋子也有被称为‘大’哥的一天,呵呵……”王大头不愧是破坏气氛的高手,弄得我仅有的一点威严也摆不下去。

  “这个面目狰狞的,就是这里的老板,你叫他王大头就行了……”我为丽荷引荐。

  “王……王大哥……”丽荷差点顺着我的口气说出了真相。

  “好说,好说,既然丽荷妹子赏脸叫我一声大哥,那我怎么也得表示一下……”王大头笑呵呵转身出了雅间。丽荷询问地眼神看着我。

  “他,有好东西要献出了……”

  王大头回来的时候,捧着一堆大小不一的茶具,小心翼翼,仿佛抱着亲生儿子。

  “沾你的光,胖子私藏的珍品要泄漏一些了……”

  丽荷好奇地看着胖子从怀里摸出一个不知什么质地的小瓶,像是比眼前看似古品的茶具还精贵。

  “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雪空茶啊,传说中的极品!这么多年,我也才的到这么一点……”

  “那为什么这么少呢?”丽荷问。

  “关于产地的信息都流失了,没人知道这茶的神秘传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王大头一脸认真,把故事讲的气氛十足。

  “其实就是来历不明,不过味道还不错,胖子极少拿出来待客,唯一的缺点就是,每逢喝这茶,他总是整出这么一大堆东西,婆婆妈妈……”

  “粗人~你懂什么……”王大头作了个强烈鄙视我的表情,“‘器为茶之父’,这些茶具可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和我的茶道一脉相承……”

  “行了行了,茴香豆有点咸,我已经渴了……”

  “我怎么交了你这样的朋友……”胖子摇着头,似是对我已经绝望。

  只有丽荷专心致志,没有拆胖子的台。

  “这样的茶叶,如不配以相称的茶道,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王大头一边摆弄着茶具,一边嘴里还絮絮叨叨,为被我轻视的种种抱不平。

  “中国的传统文化嘛,是该重视……”丽荷的话让胖子乐了。

  “一说‘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茶而解’,茶自那时得以流传,另一说呢,好像茶是随佛教从印度传入中国……”看着胖子的脸色有些变了,我又赶紧接着说,“不过茶道,的的确确是始于唐,引领世界潮流啊……”

  胖子脸色变得真快,兴致高昂地说:“那当然,传承上千年的茶道,何止只是茶道,已经和释道儒完美融合,成为中国文化的精粹……”

  “听说樱国的茶道也十分有名……”丽荷说。

  “那也是由遣唐使带过去的上朝恩泽。我也不否认,樱国的茶道复杂繁琐至极,恐怕当今世上找不出第二家。要进行一次樱国茶会,一座合乎规矩的花园别墅是不可少的,参加茶会,你能吃到三碗米饭、一碗锅巴泡饭、一盘凉拌菜、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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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流星卷  第十八章 对严肃音乐 SAY NO

  经过雪空茶的滋润,肠道肺腑似乎被清洗了一番,由内而外地使整个人都爽快起来。
  车子驶上公路,我看向丽荷。

  “酒醒了?”

  “嗯……自从聚精会神看着王大哥煮茶的时候,我就差不多没事了……”

  “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面喝酒,本来就是件危险的事,你居然还敢喝醉……”

  丽荷神色一暗,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想说就不说呗,女孩的心事莫要猜。我打开车载电台,郁闷的是,换了几个频道都是女声倾诉,一腔幽怨的调调,还真是切题,不过……丽荷的眼中已经开始有晶莹的液体在闪烁。

  “严大哥……我……我从此就没有家了……”丽荷的嗓音有些呜咽。

  我把车速放慢,聆听。

  “从小生在世家,该算不算幸福呢?如果真要以财富地位来计算的话,或许的确如此。但更多的是什么,空虚……除了安排好的条条框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也有主见,也有深藏在心底的梦……我曾幻想着当一名老师,站在讲台上对学生侃侃而谈自己的见解,但到头来,却要被要求做一个恪守妇道,遵从夫纲的淑女。最不能忍受的,是要被迫嫁给一个认识了不到十分钟的男人……”

  说到这里,丽荷的哀伤少了,更多的是愤怒。

  “所以……”

  “是的,我离家出走了,我要凭着自己的力量,去追寻属于自己的梦想……”丽荷坚定地说。

  “吃了不少苦吧……”

  “……刚出来的时候,要不是还有同学帮忙,我恐怕真坚持不下去,但一切都好了起来,我在外面有了虽然艰难但自己中意的生活,我在向着自己的理想一步步靠近,我相信终有一天它们将不再只是理想,而成为见证我独立的……石碑!”

  看不出,文静的丽荷也有果敢的一面。

  “那……刚才又为什么伤心呢……”

  “……家里下了最后通牒……我要再不回去……就……断绝关系……”丽荷淡淡地吐出最后一个字,尾音轻柔若无……

  “咳,咳……我想,你把问题看得严重过头了。其实,你和家里的血缘亲情,岂是简简单单的‘断绝关系’四个字就能抹杀的……”

  丽荷的眼睛一亮,“严大哥,你是说……我还能回到,家里?”

  “这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家里多半是在吓你,逼你做出某种选择,即便真的做出要‘断绝关系’的架势,也十有八九不能一直维系下去,因为能够打破它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时间就是最有力的一个……”

  “那我还要等多久才能打破它啊……”丽荷叹气。

  “看你的努力了。据我猜测,你不情愿的那些安排,都一定符合家族利益吧,一个整体势力的延续通常要牺牲掉很多个人的东西,你的婚姻只是个常见得不能再常见的手段而已,照着这个路子走,你只要能给家族带来更大的利益,和谁结婚还不是你说了算。嗯,以你的条件,傍个钻石王老五,或者寻个势力强大的婆家,该不算太难……”

  “那还不是又回到原来的起点了?兜了这么大一圈,我还不如当初就嫁给他……”丽荷沮丧地说。

  “咳……那么,你只有等待了,等待那边的愤怒平息了,自然就没事了,他们不会将你永远扫地出门的。当然,前提是你的确是亲生,而非养女之类……”

  丽荷啐了一口,“我当然是亲生。”

  “在这期间,你可以尝试着,嗯,没准就碰上自己又喜欢,又对家族口味的乘龙快婿,那不就皆大欢喜了。”我接着说。

  “唉~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不过,严大哥的运气倒是很好呢,居然和胡总……”

  “乱说……我和灵儿是纯洁滴男女关系……嗯,绝对纯洁……”

  “咯咯咯――”丽荷笑着,似完全不相信我的话,不过看样子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不知不觉开上了广东道,丽荷的住处已经不远了。

  “停车!快――”

  “这里?”

  “是啊……”

  我一停下车,丽荷就拉着我向路边的店面行去。

  这家唱片店叫巴洛克,牌子算很老了,我从初一就开始光顾这里,淘些市面上没有的打口CD和卡带,可现在吃饱喝足,就是睡觉,谁还想得起什么唱片店。

  很久没来,店里装修一新,连店员都换了个干脆,我是彻底无法把这里和以前的记忆相提并论了。

  “喜欢听什么呢,严大哥……”丽荷的手抚过唱片架。

  “什么都无所谓,我是个音盲……”

  “切~”丽荷不再管我,自顾自翻看起来。

  我和年轻的店员聊着天,听他说这里以前的老板两年前就盘了店,北上去追寻自己的音乐了。怪不得本来很个性的店,现在卖的东西主流得一塌糊涂,原来是易了主。

  店里的音响显然换了,听音质和以前的货色比要好了不止一个档次,轻快活力的流行节奏配以半生不熟的国语,词句也是三五成行,抽象莫名或者简单直白,这样的歌现在已经响遍街头巷尾,说实话,听着蛮舒服的,忘的也快……

  “给我包上,刚才放的那盘……”我对店员说。

  又过了一会儿,丽荷才走过来。

  “挑好了?”

  “没有……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失落了一张唱片,刚才突然想到,来这里找找,也找不到……”丽荷有些失望。

  “找不到就找不到了,这种事情也要看缘分……”

  ※ ※ ※

  丽荷住的公寓不算小,据说还有三人和她同住,只是现在不在家,所以我才在丽荷的力请下,上去小坐一会。

  女孩的闺房我这是第二次领教,和小雨的整洁清静不同,这里的布置更加活泼些,或者,风格并不统一是原因所在。这一点尤其表现在客厅的装饰,最为典型的例子是北边墙上挂着的杀气腾腾的藏刀旁边,居然悬着一只粉雕玉琢,吹着泡泡的幼齿天使。东面墙上更是离谱,满面含煞的写意钟馗像旁,一个笔法细腻,曲线柔和的裸女跃然纸上,明显是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

  这种装饰品位还真是……汗……

  “那些不关我的事,都是小溪她们弄的,去我的房间吧……”丽荷发现我正在观摩客厅,不好意思地说。

  “没什么……挺有……个性……”

  我随着丽荷进了她的房间,这里的布置简单得出奇。除了床头一幅《向日葵》亮得晃眼以外,再也找不出其他装饰。

  “怎么样?”

  “很……干净……”

  “是寒酸吧……”丽荷笑着问我。

  “这样挺好,东西多了反而显不出它来……”我指了指那幅《向日葵》。

  “为了答谢严大哥今天的搭救之恩,我……拉一曲……”

  丽荷从墙上取下黑色的琴盒,打开,是一把小提琴。

  “离家的时候没有带,前些日子弟弟送来的……”丽荷的眼中抹过一丝哀伤。

  轻轻将琴搭在肩头,房间并不明亮,从窗口泄进的屡屡光丝温柔的缠绕在丽荷拉琴的手,在悠扬的声音传出的那一刻,仿佛屋内所有的光芒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耀眼夺目,不可逼视……

  醉人的旋律,似乎只有在这面对佳人的时候才会发挥作用,打动了我――这个以前根本不听什么高雅音乐的粗人。

  不过时时从音调里散发出挥之不去的哀愁,就像在诉说一个被家人抛弃的孩子,那凄苦无助,满是泪痕的心境。小小感动一下,不过更多的还是不舒服,因为不知如何去安慰她,丽荷的家事,我自问的的确确无能为力。如果我年少多金,英俊潇洒,家世不凡呢,貌似除了第一条成立一半,其他都是妄想,即便是都满足,丽荷也未必肯刚出了虎穴,又入我这个狼窝,等等,我是狼吗……

  声音的海洋平复了下来,但似乎那些营造哀伤的音符仍然没有完全散去,它们若隐若现地徘徊在房间里,让我十分不爽。

  “对不起,严大哥……拉这样的曲子,影响你的心情了吧……”丽荷沉默了一下,对我道歉。

  “呵呵……我神经一向大条,完全不在乎,倒是丽荷你……又陷进去了吧……”

  “唉~不知不觉,让严大哥见笑了……”

  “来,这个送给你……”

  我掏出在唱片店买的那张CD,递给丽荷。

  “这是……”她疑惑地看着。

  “换换口味,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生活就像琅琅上口的流行音乐,需要简简单单,轻轻松松的态度去面对,想什么时候唱,就什么时候唱,悲伤的时候唱了能够高兴起来,高兴的时候唱了会更加高兴,最重要的是,唱过了就忘记,接下来的生活该怎么过,还照样怎么过,经常性娱乐自己,嗯,得到满意舒适的生活并不困难……”

  我拉着丽荷,拿着唱片放到客厅的音响,把音量调到很大。

  我已经分不清这唱片里的歌到底是POP居多还是JAZZ风格更浓,但这无所谓,只要它够简单通俗,能让人的心情好起来,不是帕格尼尼,巴赫之类费脑子的玄奥东东就行。

  丽荷渐渐展颜,笑了。我鼓励着她放开胸怀,一切向前看,用哪怕傻气的“流行金曲”为自己打气放松,远比研究高深的交响乐协奏曲要来得有效。

  不久我们就和着唱片开始对唱,反正这里人烟稀少,我那可怕的嗓音并没有引起众怒的危险,反而让丽荷良好的乐感给带着,唱得有模有样起来。这好景只维持到第三首歌,从第四首歌开始,我和丽荷的“放松”估计有些过头了,或许可以说升级成了“放纵”,唱歌有些蜕变成“嘶喊”的意味。我们俩就这样歇斯底里地疯狂着自己,娱乐着自己,丽荷甚至穿着鞋跳上沙发,颇有摇滚女星的台风。就在我也准备跳上客厅的方桌,与沙发上的丽荷遥相呼应的时候――

  咔嚓……

  门开了。

  “哇靠……”这从门外传来的声音,似乎是个不详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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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流星卷  第十九章 丽荷的生日

  当是时,我的右脚踩着桌边的椅子,左脚已然踏上桌面,正待进一步陶醉,一行五人就随着那声“哇靠”走进了客厅。
  要说从小到大尴尬的事也没少碰到,比如刚上小学时一次上完厕所发现复杂的背带裤我居然穿不上,最后还是隔壁女厕所出来的好心大姐姐帮了忙,不过被全班同学嘲笑了半个学期,所幸那时还小,羞耻心尚未完全建立,倒不觉得多么难以忍受。

  可当下的局面,却让我比当年提不起裤子,光着屁股跑出厕所更为难堪,因为我毕竟……不再是个小学生了……

  我和丽荷停止了动作和动人的歌喉,像两樽石雕,在大脑还未做出有效反应的空档,静立在当场,而进来的五人,也仿佛看到了杰出的艺术品而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个个目瞪口呆,作叹为观止状。

  “丽……丽荷……你没事吧……”最先走进来的那个长发少女说。

  “啊……没……当然没事……”丽荷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脸涨得通红。

  “在开演唱会吗?”这是第二个,穿帽子衫的少女嚼着口香糖。

  紧接着的第三个女人很文静的样子,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眼神中还是露出一丝惊讶。

  剩下的两个雄性,看起来也是学生的样子,不过一个温文尔雅,气度不凡, 另一个深沉有型,也非同一般,都是让人心折的一表人才。

  趁着丽荷与来人解释自己荒唐行为的间隙,我若无其事地从不雅的个人形象中摆脱出来,然后关掉了音响。

  “干嘛关啊……挺好听的……”嚼着口香糖的少女冲过来,对我嘻嘻一笑,又把音响打开。

  “这位就是……丽荷你常提起的那位……严大哥?”第一个进门的长发少女对丽荷说。

  “啊……嗯……”丽荷脸上的烧还没有退。

  “这两天丽荷总是闷闷不乐的,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严哥还真是有办法,把丽荷开导得我们简直都认不出来了……”

  经过丽荷的介绍,我知道了这个对我说话的长发少女叫孙音,穿帽子衫的活泼少女叫徐溪,没有说话的那位淑女是叶枫,另外,两位男士里,像绅士的是赵毅,酷哥则是李岚,他们都是丽荷的同学。

  “严哥,你刚才的姿势好帅啊,开门的那一刹那我就被你折服了……”徐溪蹦跳着过来,嘻嘻哈哈地对着我。

  “咳……咳……”我正盘算着怎么把这个问题回答得圆满一些,孙音就为我解了围。

  “月儿,你就不要去烦严哥了,没事就摆摆桌子,拿拿碗,一个女孩子家家,整天里疯得长不大,看以后谁还敢要你……”

  “没人要就没人要呗,我就一辈子赖着音姐!”说归说,徐溪还是回到了厨房,加入了忙碌的女生阵营。

  我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左边是赵毅,右边是李岚,前边是电视。

  原来丽荷的反常早就被她这几个室友兼死党给发现了,她们打算在今天,丽荷的生日,给她一个惊喜。因为丽荷常常记不起自己的生日,而今天又恰好说要很晚回来,谁想被我给碰到她在酒店买醉,给带了回来,最郁闷的是,还在众人面前现眼了一番,着实丢人。

  我本来想告辞的,可以孙音和徐溪为首的几个人,都不同意,丽荷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所以,我打算还是蹭了这顿饭再走吧……

  闲聊中得知,赵毅的专业是汉语言文学,李岚读的是历史。他们两个属于女子师范为数不多的几个稀有男生的行列,住在学院统一安排的特别公寓。但即便如此,以此二人的素质,还是不免成为了“招蜂引蝶的所在”。这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徐溪亲口告诉我的,而那两个受此赞誉的“公子”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根本连脸都不红一下。

  这让我想起杨明远大学时的艳遇,简直如出一辙,为什么我就没这么LUCKY呢……

  心理严重不平衡再加上我这个工科出生的和两位文科的才子实在共同语言匮乏,所以等饭的几十分钟里,我基本上没和他们说几句话,而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也存在着某种程度上的隔阂,对话也极少,这导致最后的局面便成了三个人,六只眼睛齐齐盯着前方的电视,茶几上的遥控器也没人动,大家就这么对着同一个频道,目不转睛地,沉默地看着,一个广告也不放过……

  “哈……音姐,你看他们三个,像不像兵马俑……”

  “是啊,你们三个玩什么深沉啊,来吃饭吧……”孙音招呼我们过去。

  饭桌上的菜式并不见得多么精致,估计是因为来自不同的地区,几个女孩子的手艺风格迥异,拼在一起还真是有些混乱。

  蛋糕是订好的,上面用鲜奶油勾成大大的“生日快乐”,插着两根大蜡烛和一根小蜡烛,丽荷芳龄二十一?嗯嗯,我果然聪明……

  灯被熄灭,徐溪强过火柴,小心点燃蜡烛。

  在摇曳的烛光下,除了徐溪一脸兴奋过头,大家都含笑看着丽荷。

  丽荷的眼中有些晶莹的细碎在烛火中颤动,即便是不能回家,但同学朋友给予的关怀,一样让人温暖,她缓缓地说――

  “谢谢大家……”

  “快许愿吧……”徐溪有些迫不及待。

  “是啊,不要再婆婆妈妈了……”孙音也附和道。

  丽荷点点头,又扫视了众人一眼,才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微微低头,开始许愿。

  没过多久,丽荷睁开了眼睛,轻轻灭了蜡烛,那一刻的美,是我认识这丫头以来仅见的一回,哪怕是陶醉在她的琴音里时,也没有这样动人心魄的感觉,其他人也似乎被这蜡烛熄灭前突然绽放在丽荷脸上绝美的笑容所打动,在黑暗中一时竟然没人出声。

  “丽荷姐好漂亮啊……”还是徐溪先打破了寂静。

  “是啊……从没觉得丽荷这么勾人魂魄过……咯咯……”孙音笑着打开了灯。

  “女大十八变嘛……”赵毅说。

  “丽荷一直都很漂亮……”叶枫终于说话了,同时还露出个难得一见的微笑,否则我要怀疑她是哑巴了。

  在孙音和薛月的帮助下,丽荷切开了蛋糕,为每人分了一块,我的那块上面有一只颇大的奶油雕花,体积几乎占了整块。

  “哈……丽荷姐偏心,严哥的那块好大啊……”徐溪的声音总是响起的次数最多,还非要关心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害得我又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咳……”我干咳一声。

  丽荷也嗔怪地瞪了徐溪一眼,要把自己的那分也给徐溪,堵住她“那张多事的馋猫嘴”。

  孙音和赵毅似乎很亲近的样子,两个人之间的话最多,甚至互相喂起蛋糕来,直到丽荷叫了一声好肉麻,两人才稍稍收敛了一些,不过他们的关系已经显而易见。

  按理说同来的李岚也该和四女中的某一人有着超乎同学的友谊,可是这半天我并未见到他对哪位佳丽表现出更多的兴趣,除了一张经久不变的苦瓜脸,他的眼神一丝不苟,未曾波动。

  这涵养,够实力……

  “礼物时间到!”孙音先从桌旁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红盒子,丽荷打开,是一件红色的连衣裙。

  “谢谢音姐,不过颜色是不是太……”丽荷犹豫着。

  “我们丽荷天生丽质,也该艳丽一下了,让臭男人们去撞电线杆吧……”

  毫不顾忌在场的三个男人,孙音真是什么都敢说。

  徐溪拿出的是个尺许长的盒子,里面居然是个芭比娃娃,这礼物让大家都哭笑不得。但徐溪还振振有词,说这款娃娃乃是她众多藏品中最珍贵的一个,因为它发布的日子恰好和丽荷的生日是同一天。这创意真是……牵强附会。

  三女中只有叶枫的礼物最有品味,是一支派克金笔,这对于把当老师作为梦想的丽荷而言,多少有些意义。

  男生的东西似乎走的是破费的路线,赵毅拿出一双翡翠质地的绿镯,凭我的半吊子眼光看,的确是真材实料,价值不菲。但丽荷说什么不肯要,推说太贵重。

  “拿着吧……在他那些钱并不算什么……这其实是为我买的,不过我带着不合适,只当是音姐送你的……”在孙音的力劝下,丽荷勉强收下重礼。

  但接下来李岚的手笔丝毫不比赵毅小。他送的是一只珐琅质外壳的怀表,做工精致考究,表面的样式图案均属上乘。如无意外,这该算是件有些年代的藏品了。但李岚却说是没花几个钱淘到的地摊货,只有赵毅看着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大家都轻易相信了。

  真是赚了啊……我看向毫无所觉的丽荷,心里暗暗道。

  “嗯?严哥的礼物呢,不会是没有准备吧……”徐溪说。

  “那个……事情仓促,所以……”

  “严大哥的已经送过了……”

  丽荷走到音响旁,拿出那张CD,举起来――

  “而且是我最喜欢的……”

  在灯光的照耀下,碟面反射着彩虹一般的七色光芒,和丽荷欢心的笑容相得益彰,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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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流星卷  第二十章 睡觉和练功其实是一回事

  这些天来,除了上班以外,我的自由几乎被管制,忙碌的灵儿突然抽出很多时间来和我呆在一起,当然如果目的是为了温存或别的什么,我自然一百万个愿意,但她要求的却恰恰是令我头疼的事情――练功。
  开始阶段,灵儿经常靠的我很近,偶尔肌肤相亲的感觉,实在不错,也为枯燥的静坐增加了不少乐趣。并且从灵儿那里传来的阵阵波动,流经我全身的感觉,也舒爽非常,让人十分不舍。可是――凡事最怕的就是这个“可是”,我在愉快地和灵儿度过了这样的几个夜晚后,灵儿夸奖了我一番,说我认真努力,体质又好,这几天的基础打得非常不错,我正想谦虚几句,顺便骗次按摩,灵儿却话锋一转――

  “可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总不能把自己的内丹渡给你,所以你的修为归根结底还是要靠自己……”

  这话听起来,意味非常不祥……

  “那即是说……”

  “今后我不再给你输气导脉了,锋锋要靠自己了……”灵儿狡黠地一笑。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沉重的打击,因为那将意味着灵儿近在咫尺,几乎和我抱在一块的练功姿势从此告一段落,或许永不复用。

  “有什么问题?”灵儿对我的不满视而不见。

  “我是个新人耶~你怎么能就这么撒手不管了……”我郁闷地说。

  “该帮的都帮到了啊,俗话说嘛,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人家都带你那么久了,锋锋再不独立,都说不过去了……”

  “可是~那个……”我一时竟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没有‘可是’了,诺,这是族里唯一的一本关于凡人修行的抄本,据说很有些名堂哩,锋锋先看着吧……”

  灵儿递过一本线装古书,看新旧程度,完全不像是古物,但做工材质,又明明不属于现代。书皮上的四个字清秀隽永,颇有股淡然出尘的意味。

  “闲谈道德?”这不会是本杂文合集吧?我心里打鼓。

  “名字呢,是有点那个……不过内容的确不错,尤其是第一篇,对凡人的养生益寿非常有帮助,至于后面的……再说啦……”

  灵儿让我翻开书自己看。还好,以前读过几本这样的书,讲的是什么都记不清了,但断句的功夫却练得了,所以看起眼前这本来还不太费劲。

  “还有个会,我先走了,吃饭的时候见……”灵儿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职业套装,跟我打招呼的时候已经到了门口。

  “喂~有几个字不认识……”

  “查字典啊,有不懂的地方,我回来再说……”

  等我走过去的时候,灵儿已经溜掉了,我的缓兵之计在聪明的灵儿面前看来起不了作用。

  回到沙发上,用茶润了润嗓子,然后才拿起那本古书。

  第一篇,养生。

  古来这方面的书貌似有不少,直至现在,名目繁多的养身滋补品和街头林立的健身房瑜伽馆也日益增多。老年人多好打打太极拳,练练气功,年轻人就投入到火热的体育运动中去。这些都是让生命保持活力的努力,养而长生,谁不希望呢。

  但究竟如何才是让人能够活得最长的养身之道呢。以前看过一个短片,就在质疑“生命在于运动”这句被说烂了的名言。科学家们研究发现,那些曾有过辉煌战绩的运动健将虽然比一般人的寿命要长久些,但却绝不是最长寿的人。反而那些处在半饥半饱状态的苦修者们,因为通常寡欲无求,心境清澈,淡泊生活,往往一再打破人类长寿的纪录。通过对小白鼠的试验,这一现象似乎得到了证实,那就是新陈代谢的速度也许要适当放慢才行。人体就像一部机器,虽然经常运转能够让它保持活力,不至锈掉,但同时也加速了它的磨损,这就是运动的代价。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几个人能像苦修者那样了无生趣地活着,即便是更长久些。所以老天是公平的,蝴蝶的灿烂只能维系三天,而乌龟的默默忍受能够持续上千年,这便是造物的法则,你若得到一些,必将失去另一些。

  我算是哪一种呢?

  突然发现这是个愚蠢的问题。

  结束胡思乱想,继续研读。这书的第一篇篇名不叫“养身”,而叫“养生”,看来还是有些说法的。在书中阐述,“身”并非一个人所“养”的全部,将“身”孤立于自然天地,即使再怎么精雕细琢,也不能有多高的境界。只有化为“生”,才能融入万物,感知领悟宇宙间的博大和悠远,从而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全篇都在围绕着一个形而上的主题,用西式的哲学用语讲,那就是“忽略自身,即是注重自身的最佳方法”。这对我而言,简直是莫名其妙。

  还好,篇尾有点实质性的东西,教人怎么吐纳呼吸,养气疏筋,还附录了几个图画。小时候跟着爷爷隔三差五练过几天气功,看着这些,觉得都差不多。

  就当是练气功算鸟~

  我静下心来,照书上写的按部就班,没过多久,那种因灵儿而生的神奇波动竟然从体内缓缓生出,虽然没有以往的炽烈,但好歹流动了起来,微弱但却一样让人舒服。这可是自己劳动的成果呢,我暗暗得意。

  练着练着,我恍惚间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空间,人声鼎沸,旌旗摇曳,杀气在弥漫,仿佛主宰众生的血腥和茫然无措的超脱交错在一起,混乱不堪……片断间并没有让人满意的衔接,就像残破的胶片被硬性拼接,断断续续地放映在意识的海洋……

  “锋锋?锋锋……”

  我睁开眼睛,入目是灵儿关切的神情。

  “怎么了?”

  “这是我该问的,你没事吧?”灵儿说。

  “好像……应该……没事吧……”我还有些迟钝。

  “那你怎么叫半天不醒呢……”

  “大概睡着了,做梦来着……”

  “我还以为你走火入魔了呢,吓我一跳……”灵儿温柔地掐了我一下。

  “不好意思哈,让总裁大人担心了。不过……这一觉睡起来还蛮有成效,整个人都精神得很……”

  “叫你好好练功,你却偷懒睡起觉来,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那就别说了呗……对了,你的会开完了,该吃饭了吧……”

  “不行~要惩罚一下你……”女王阴阴一笑,脸上的两个酒窝,说不出的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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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流星卷  第二十一章 炒土豆丝真好吃

  居室的厨房很干净,也很大,目测一下,至少有我那小小的家一半的面积。各种烹调用具一应俱全,专业得仿佛酒店的后厨。
  “拉我来这里干什么?”

  “锋锋先随便看看……”灵儿放开我的手,笑着说。

  “这有什么好看的,锅碗瓢盆的……”我迷惑。

  “因为你马上就要动手了啊~小小的惩罚~那就是为灵儿做一次饭……”

  “可是我做的哪里比得上你啊……”该谦虚的时候就务必要谦虚。

  “那不一样,锋锋做的我还没有吃过呢,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你的手艺到底如何,一定要见识一下……”

  “这个……”吃现成的吃惯了,现在要我动手,还真是痛苦,舍不得放下清闲。

  “这可是锋锋刚才答应的哦……只是个小小要求,连惩罚都算不上,大男人可不要抵赖哦……”灵儿步步为营,终逼得我无法推托。

  “好吧……”我咬了咬牙。

  灵儿带着我四处看看,叮嘱我什么东西都放在什么位置,又说食材都是新鲜的,种类也很齐全,如果有什么没有的,还可以吩咐人去弄。

  我大汗……

  这又不是参加食神攻擂,那许多讲究对我这个业余选手实在不必要。

  灵儿说好好好,让我自己折腾去,她不管了,但临走又为我亲自戴上围裙。

  “期待锋锋哦……”灵儿终于合上了厨房的门。

  该怎么弄呢?

  那些名菜吃倒是会吃,但做起来麻烦的紧,再说以我的水平成功率也非常之低。差不多点的菜式,灵儿做的比我强,拿出去献丑,难免不划算。

  所以,我决定……

  炒一盘自己最拿手的――酸辣土豆丝。

  要说起炒土豆丝的历史,那可以追朔到我的初中时代,第一次握锅铲,就曾把一锅土豆丝炒糊。从瞎玩到精通,我用了整整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来品尝这道菜。每每捧起白米饭,面前摆着一碟土豆丝,我就会格外好胃口,这几乎成为一种条件反射。

  要说起做法来,简单至极。

  先将土豆削皮,切丝,我的刀功不含糊,这些天没怎么实践,虽然有些生疏,但还是切得有模有样。这一环是关键中的关键,丝切得不够细直接影响口感,切得不均匀更是大忌,因为这会使整盘菜的火候难以掌握,至于品相就更加谈不上了。

  丝切好放入清水浸泡几分钟,化一化淀粉,这样丝才不粘,不会贴锅。

  如果不忌蒜的话,最好来上一头,用刀面拍碎,还有重要的点缀――辣椒,能同时有红的和绿的当然最好,也切丝。

  温锅,入油,先炒蒜末,差不多了放土豆丝,勤炒。炒3--4分钟时倒进少许酱油和盐,再炒个1--2分钟倒入醋。翻炒几下盖上锅盖1分种,起锅前放辣椒丝,这样才生猛有味,得其鲜脆。

  哇哈哈哈……

  当我把炒好的菜装盘端出去的时候,灵儿已经盛好了饭在等我,她看到桌上的土豆丝,愣了一下,然后用筷子夹了一根放到嘴里尝了尝。

  “嗯……”

  “怎么样……”

  灵儿故作深沉,又忽而一笑。

  “看不出来,锋锋的手艺还真有一套呢……红,黄,绿,都不失其色,火候恰当,香气宜人,味道嘛,酸辣兼有,土豆丝的脆感尤存,作为一个业余选手,这已经很难得了。我现在考虑,是不是以后就由锋锋来掌厨算了,嗯……真是个诱人的主意……”

  看灵儿还在思索的样子,把我吓了一头冷汗。如果我露一手的代价是灵儿卸去厨房的重任,归于我肩,那还不如当初干脆把菜炒糊了,装作无能来得划算。

  “意外……呵呵,做出这样的水平纯属意外,那个……厨房那种深奥的地方,还是留给英明神武的灵儿来探索稳妥些……呵呵……”

  灵儿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瞧把你吓的,我就只是那么一说,谁要真让你去天天做饭了?你还是做你的大少爷吧……咯咯”

  “……”

  这一顿饭吃的,我添了两次饭,灵儿也似乎忘记了时常挂在嘴边的保持身材的重要性,连连夹菜。

  直到一碟土豆丝被吃得精光,两个人仿佛还意犹未尽。

  “今天的胃口不错啊……”

  “是啊,第一次吃锋锋亲手为灵儿做的菜,总觉得不够……”

  看着灵儿认真的表情,我心生感动,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以后为你多做些”这种危险的承诺。还好还好,定力颇深,没有犯错。

  饭后的时光充满了让人期待的兴奋,因为电视里那个新生代青春偶像倪清儿将要在火爆的娱乐节目中亮相。我当然关心的不是她的歌唱得多么好,戏演得多么棒,只是……只是她的魔鬼身材和让人忍不住犯罪的梦幻般的容颜比较诱惑,对着这样赏心悦目的极品美女多看几眼,是身为男人都不会拒绝的想法。

  “又在看不健康的东西了哦……”

  灵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收拾完东西,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面前。

  “怎么是不健康呢?这可是时下收视率最高的综艺节目,诺,都是大腕作嘉宾……”我指着电视。

  “哦……那刚才的节目内容是什么呢……”灵儿一副认真讨教的模样。

  “咳……那个,还不就是唱唱歌,跳跳舞之类的……”我心虚地敷衍。

  “根本就没有,这个节目的前半段都是嘉宾访谈来着~锋锋一直在盯着那个倪清儿看吧……”

  “那当然……没有!”我及时地把住口风。

  “她比我好看吗?”

  “……差不多……各有千秋,不过你还是更胜一筹……”

  “算你有眼光~”

  女人真是难对付,不过哄她们开心倒也不难,只要不吝美词浮夸。

  但灵儿对那综艺节目的敌意似乎仍未完全消除,她毫不留情地关掉了电源。

  “走,练功去~”

  于是,我只能忍痛割爱,依依不舍地放下了遥控器,同时心里默默记住了节目的重播时间。

  灵儿又把我带到密室,她说要检验我这几天的修行成果。看着她满怀希望的样子,我实在汗颜,因为总是在研习那本“闲谈道德”的时候睡着,偶尔还做几个小梦,事后精神头倒是十足,但练功的进展估计比较寒碜。

  “啊……”灵儿探过我的脉,惊奇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

  “你竟然没有闭塞的气脉了……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

  据灵儿说,一般人修习道家正统,没个三五十来年,是无法贯通所有气脉的,那是一个迈向更高境界的瓶颈,达到这个水平,虽然不至于百病不侵,但也算得上是脱胎换骨了。按照现在的生物学解释,大概是让人的新陈代谢的节奏和效率变得更加利于寿命的延长。

  虽有“迫生不若死”一说,但个人认为,好死不如赖活着,能多有几天性命,总不是件坏事,更何况灵儿的寿命貌似还是个秘,我怎么也得和她尽量配套才行。所以,我终于坚定了继续修行下去的决心。

  “不过……看在我练功这么辛苦,又进展神速,当初某人关于‘心情好’就怎么怎么滴的承诺,不知还做不做数……”我若无其事地靠在椅子上,眼角偷悄悄留意灵儿。

  灵儿的脸红了又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地道:“这两天是挺热,不如……周末去游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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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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