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极致

朋友讲了这样一段小故事：

　　认识一位女孩已有五年了，两个人相处得很开心，经常在一起聊聊天，可从没有那种感觉。

　　那天女孩来找他，不知不觉聊到天黑，送她出去时，奇迹出现了。

　　当时楼道很黑，透过玻璃窗，对面楼房的灯光射进来，洒进一片月色的光线，在四周黑暗的衬托下，显得分外宁静恬淡，当女孩转身招手告别时，逆光中的她，歪着头轻轻招手那可爱的样子，让他心悸，此后怎么也忘不了，而且女孩在他眼中越来越可爱，遗憾的是女孩已有了男朋友。

　　朋友说：她那么可爱，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发现？这让我也想起跟女友的相识。那天在公共汽车上见一女孩，清纯又美丽，多看一眼，有笑容绽放，绽放了我的胆怯，让我神采也飞扬起来，也只是轻轻的几句话，竟然就成了未婚妻。

　　也许爱情就像艺术，艺术本身没有规律，就像王羲之醉酒才能写下千古流传的《兰亭序》，吴道子偶尔信笔点染，反而惟妙惟肖那样，你寤寐求之，反而求之不得。

　　缘分来时，彼此不需要语言，不需要动作，只一眼神，“临去秋波那一转，心摇神恍堪销魂。”像徐志摩的诗：“怨得这相逢／谁作的主？———风／也就一半句话／露水润了枯芽……”还有“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凉风的娇羞……”郁达夫初见王映霞时，“满脸红晕，额上竟然冒着汗珠，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些都是缘分的碰撞。

　　也许，爱情本身未必就要说出口的，有些人一辈子也没说一句“我爱你”，可他们的爱坚如磐石，看40年代的无声电影，我们不也照样能看懂，爱着的那份感情在身体语言上表达得淋漓尽致。张爱玲的小说里，对门的年轻人走过来，离得不远，站定了，轻轻地说了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让“她”记住了一辈子，到老都常常说起。没有多一句话，却成了永恒。

　　遗憾的是缺乏艺术细胞的女友永远也不懂，正如她永远也理解不了钢琴家凯奇那一曲声噪全球的《4分33秒》一样，那自然的响声，是现代音乐走向极端所呈现的空白。她不会记得巴士上初见时彼此眼波流动间的无穷意味。可是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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